第二天到恩賜家家訪。覺得恩賜家是有身教言教的一家,恩賜媽媽平時就有在教導孩子一些生活禮儀。我覺得我在恩賜家比較無所事事,因為其它夥伴分別跟其它家庭成員處的很好,小傢伙們跟小孩聊天、教畫畫,幹部們跟大人聊天。有點閒置的我,看到貽德跟恩賜爸爸聊天,想觀摩一下,於是湊過去聽,不過一旁電視開著、小孩吵鬧著、恩賜爸爸有時講的話我又聽不太懂,所以聽不出個所以然 冏。

上山時剛好是母親節,所以被問到好幾次:「母親節耶,你們怎麼還上山?」在恩賜家也被這樣問,一時之間也還真答不出來……。我們教恩賜家小孩們畫畫、著色,再加上寫一些話送給媽媽。首先是國小二年級的暐明,在屋外我們先一起唱了一首教會讚頌歌,唱完後他跟媽媽說母親節快樂,就害羞的跑到旁邊,我們再叫他去抱一下媽媽,連媽媽也開口叫他抱一下,他一直很害羞不過去,看他掙扎了一下還是過去抱了媽媽,然後又害羞跑走。而旁邊的三歲小小孩暐婷,完全很配合的,大聲說出母親節快樂,也很爽快的抱住媽媽、親了媽媽一下,該怎麼形容暐婷這個小小孩呢,她真的是一個甜死人不償命的小鬼。

接下來,小四的恩慧著色完畫紙了,我們告訴恩慧把那張圖紙送給媽媽,恩慧一直害羞的不肯,在半推半就之下,她終於把那張畫紙給媽媽。進去屋子,我們圍繞著恩慧和恩慧媽媽,一起打拍子先唱讚頌歌,唱完後,恩慧跟媽媽說母親節快樂,接著又彆扭的抱了媽媽,又看到這一幕,當下差一點淚灑屋子,why?這該怎麼說呢,看著三歲小小孩暐婷很大方直接的抱著媽媽,與恩慧、暐明這兩個國小生害羞、扭捏的半推半就之下才肯抱媽媽一下,兩相對照之下,有個感觸,為什麼長大的我們開始與父母親之間變得有距離?是什麼時候,我們開始忘記擁抱?是什麼時候,忘記那個曾經流著鼻涕、抓著爸媽衣角不放、開口撒嬌要抱抱的小時候的我們?曾經也是小小孩的那個我們,跑去哪裡了?

其實母親節這個日子,只是因為我們賦予了這天這樣的意義,才讓它變得比較不一樣,但說穿了,這天跟其它日子沒什麼兩樣,都一樣是有24小時、世界仍舊運轉著,我只是想要說,不須等到這天才想到母親,也不要這個日子過後,一切又恢復如往昔,繼續投入自己的生活,又留母親待在那個巢裡勞碌,我們都是可以隨時關心與問候。

龍應台女士寫的《目送》這本書裡提到這麼一句:「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,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你站立在小路的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,而且,他用背影默默告訴你:不必追。」如果可以,在有限的時間裡儘量回頭看看他們。

至於暐明這個小二生,屋裡屋外進進出出的,最喜歡在外頭騎腳踏車。其實看他在外頭騎腳踏車,我很想叫他不要騎,因為路面不平、周圍又沒什麼屏障物,若稍有不小心,他可是會跌出去的。但我始終沒制止他不要騎,一來他仍舊會堅持要騎,二來因為那是他少有的娛樂之一。我跟恩賜只有稍微聊一下而已,知道他們家電腦壞掉(有辦法協助安裝一台電腦嗎?),他似乎放學後就得直接回家,想要去外面玩會被家裡人阻止,也許是要留在家裡照顧弟妹吧。此外,恩賜還有提到他想快點讀完大學,畢業後找工作。

離開恩賜家前,有位郵差前來送信,請恩賜簽名。我對那位郵差感到很好奇,但是沒有太多時間讓我可以上前去了解。我不知道這位部落人擔任郵差有多久,不過我想,石磊家的夥伴若有機會再次遇見這位郵差,可以好好認識和找機會拜訪他,說不定能夠知道一些部落故事。

離開時,三歲的暐婷一直跟我們說再見以及下次還要再來喔。其實我多不願意說再見這兩字,不是捨不得,而是我不知道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會是何時,也許在區巡時能夠見面,但是再下次呢?走回熊大哥家時,天色已經有點晚了,幹部們開始聯繫有誰能夠載我們下山,好佳在有部落人在那個時候要開車下山。只是我在想,如果剛好沒有部落人要下山呢?

這次石磊行在走路的過程裡,自己很專注的在走路,一來大部分精力都在走路,沒什麼心力說話,再來,不說話時,更能感受自己的身體---跳動的心臟、急迫的呼吸聲、肩上的重量、緩慢而有力的步伐;不說話時,更能感受當下夥伴相處在一起的氛圍,因為過了那一刻難再有。這一路上,幹部貽德常常妙語如珠,真的是個冷面笑匠,常默默講出自以為會引人發笑的話,想引起其它人注意,不過好像只成功的讓我狂笑。但是看到終於有一個人有如此大的反應,幹部貽德還是心滿意足的笑了……XDD。我覺得,貽德只要和其它幹部待在一起,另外一個人格就會顯現,想看貽德的真面目,最好一旁有其它幹部在場,這樣才有辦法看到貽德耍冷,哈哈。

這次去拜訪關懷家戶櫻木家和恩賜家,在櫻木家,當時只能把報紙揉起來當做球、依玲走路拿來支撐的竹竿當球棒,聖倫就和櫻木、國翔玩了起來,而在恩賜家,他們的娛樂似乎只有電視、腳踏車,恩賜喜歡玩球類運動,但是沒有自己的球可玩。此外,這兩家戶的週邊只有用簡單的鐵絲圍起來,有的地方甚至是沒有圍到,這樣在玩樂時,可能一不小心會跌出去><。我不知道送球妥不妥當,如果沒辦法,石磊家的夥伴可以去學一些動手做的童玩之類的,然後教他們玩,我們下山後,讓他們能自行做、能繼續玩下去的玩具。至於週邊的殘破鐵絲網,讓我對他們的安全有虞慮,這個部分可以想想補強措施。

最後,這次石磊行多虧了依玲和貽德兩位貼心的幹部,一路上保護小傢伙們,安全的護送我們上、下山,點滴感念在心。

 



2009.5.25   敬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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